第70章 沈老狗的旧账-《我不是阴神》
第(1/3)页
换供成的那一刻,整座活人祠像突然松了口气。
刚才还阴得压人的牌位,一块块暗了下去。供桌上的香灰不再乱飞,门外那阵贴着地皮打转的阴风也散了不少。
外头很快有人冲进来报信。
“醒了!城南醒了七八个!”
“东井巷那边也缓过来了!”
“米铺掌柜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祠堂里不少夜巡人都跟着松了劲,刚才那股要命的绷紧感总算卸下来半截。
陆砚却没放松。
他站在满地白米和黄纸中间,掌心还在往下滴血,目光一直盯着梁上。
叫魂使没死。
那东西刚才只是被反噬逼退,不可能这么干净就散了。
沈老狗显然也知道,刚进门就抬头看了一眼,嗓子发沉。
“都别松。”
话音刚落,祠堂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纸张摩擦声。
沙。
沙沙。
众人同时抬头。
横梁最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瘦高人影。
那人半蹲在梁上,像一张挂上去的人皮,薄得离谱。脸上扣着一张白纸面具,面具上只画了两条细长的眼缝,一张红嘴弯弯吊着,看着像笑,又像哭。
它一直都躲在上面。
刚才门外的纸人、白烛、阴影,都只是它放出来的皮壳。
柳禾看清之后,脸都白了:“真身……”
“原来藏这儿。”
贺青刀已经抬起来了。
梁上那东西低头看着众人,面具下传出一声细笑。
“换供倒是利索。”
“可惜,还是晚了些。”
它话刚说完,梁上几张旧符忽然自己烧了起来。火不是红的,是青的,贴着木头一路爬,眼看就要往供架那边窜。
沈老狗没再等。
他往前一步,手里那根破旧旱烟杆横着一甩。
啪的一声。
空气像被抽出一条黑痕。
陆砚第一次看清,沈老狗那杆子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烟杆。杆身乌黑发亮,像多年盘出来的旧木,尾端却嵌着一截暗金色的金属环,上头刻满了细小纹路,像镇魂符,也像早年阴行里压棺用的旧箓。
烟锅那一头砸出去时,祠堂里竟响起一声闷雷似的回音。
横梁上的叫魂使刚要躲,已经晚了半步。
砰!
烟杆结结实实砸在它脸上。
那张白纸面具当场碎了半边,纸屑混着黑血一样的东西溅下来。瘦高身影从梁上踉跄退开,半张脸露出来,底下根本不像人脸,倒像是几层湿纸糊成的,皮肉一起皱着,只有一只眼睛漆黑发亮。
祠堂里不少巡人都愣住了。
平时他们见的沈老狗,不是骂人就是抽烟,再不然就是倚着墙装死狗。谁也没见过他这么动手。
这一杆子下去,别说九等八等的巡人,连贺青都下意识眯了下眼。
陆砚也看着沈老狗,心里重新掂量了一遍这老东西的分量。
这绝不是普通老巡人。
四等。
甚至还不止。
叫魂使捂着半张碎脸,盯着沈老狗,声音一下尖了起来。
“沈知夜。”
祠堂里静了一瞬。
下一句更怪。
“你这叛祠人,还敢碰我?”
叛祠人。
贺青眼神一紧,立刻看向沈老狗。
陆砚也听见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