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老狗的旧账-《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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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不像骂人,像旧身份。
像阴祠会里的人,专门给某类人留的名头。
沈老狗脸色黑得厉害,没接这句话,只把烟杆在地上一顿。
“围了它。”
夜巡司的人这回反应很快,几名武巡立刻从两侧压上去,符师甩符封梁,白米、铜钱、墨线一齐往上招呼。
叫魂使被那一杆子打伤,动作明显慢了不少,可还在笑。
“围我?”
“你们也配?”
它双臂一扬,袖子里顿时飞出一片薄纸人脸,像一群白蛾子扑下来。两个低阶巡人躲闪不及,被纸脸贴在脸上,当场惨叫着倒地,手脚抽搐。
贺青提刀就上,一刀斜劈,把一张快贴到陆砚脸上的纸脸当中斩开。
陆砚没退,顺手抓起供桌上的半把香灰甩过去。
香灰一落,那几张纸脸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
“香火能伤它!”
柳禾立刻反应过来,抓起香炉往梁上泼。
祠堂顿时乱成一片。
烟灰、黄符、纸屑到处飞。
叫魂使踩着梁木乱窜,明明受了伤,身法却阴得很,像在墙缝和房梁之间滑。两个武巡刚扑上去,就被它一脚踹翻,脑袋撞在供柱上,血一下流了满脸。
沈老狗没让别人再硬顶。
他自己上了。
这次陆砚看得更清楚。
沈老狗出手一点都不像老人,快得吓人,身子一矮一进,烟杆贴着柱身往上挑,像不是在打鬼,是在走一套练了几十年的旧把式。
杆头点中梁木时,那些钉在上头的旧符一下全亮了。
像被他这一杆子重新叫醒。
叫魂使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刚想翻身,沈老狗已经借力窜上供架,第二杆直接扫向它脖子。
咔嚓。
不是骨头断的声。
是纸壳裂开的声音。
叫魂使半边肩膀都塌了。
它终于不笑了,盯着沈老狗,眼里又怨又毒。
“叛祠人。”
“你当年背了灯跑,真以为自己洗干净了?”
这话一出,贺青和陆砚脸色都变了。
背灯。
跑。
这老狗跟阴祠会的旧账,比他们想得还深。
沈老狗眼角跳了一下,还是不解释,只冷声喝道:“愣着做什么,杀!”
贺青第一个动。
他踩着供桌翻身跃起,刀锋从下往上,直奔叫魂使那只黑眼。陆砚也没闲着,手里黑棺钉一甩,钉向它脚下那片影子。
柳禾则咬牙翻出最后一张压箱符,贴在柱上,封它后路。
三面一堵,叫魂使终于被逼死角。
黑棺钉先钉住影子,贺青的刀随即斩中右臂,几乎把那条纸糊的胳膊整个削下来。
沈老狗最后一杆补上。
砰!
白纸面具剩下那半边也碎了。
叫魂使整张脸彻底露出来,底下根本没有完整五官,只有一层层被水泡烂似的纸,纸里隐约浮着许多人名,密密麻麻,像都写在它脸皮里。
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反倒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阴笑。
是那种临死前故意往人心里扎刀的笑。
它盯着沈老狗,声音断断续续,却听得格外清。
“沈巡夜……”
“你当年……救不了陆砚……”
“现在……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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