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老狗的旧账-《我不是阴神》


    第(2/3)页

    这称呼不像骂人,像旧身份。

    像阴祠会里的人,专门给某类人留的名头。

    沈老狗脸色黑得厉害,没接这句话,只把烟杆在地上一顿。

    “围了它。”

    夜巡司的人这回反应很快,几名武巡立刻从两侧压上去,符师甩符封梁,白米、铜钱、墨线一齐往上招呼。

    叫魂使被那一杆子打伤,动作明显慢了不少,可还在笑。

    “围我?”

    “你们也配?”

    它双臂一扬,袖子里顿时飞出一片薄纸人脸,像一群白蛾子扑下来。两个低阶巡人躲闪不及,被纸脸贴在脸上,当场惨叫着倒地,手脚抽搐。

    贺青提刀就上,一刀斜劈,把一张快贴到陆砚脸上的纸脸当中斩开。

    陆砚没退,顺手抓起供桌上的半把香灰甩过去。

    香灰一落,那几张纸脸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

    “香火能伤它!”

    柳禾立刻反应过来,抓起香炉往梁上泼。

    祠堂顿时乱成一片。

    烟灰、黄符、纸屑到处飞。

    叫魂使踩着梁木乱窜,明明受了伤,身法却阴得很,像在墙缝和房梁之间滑。两个武巡刚扑上去,就被它一脚踹翻,脑袋撞在供柱上,血一下流了满脸。

    沈老狗没让别人再硬顶。

    他自己上了。

    这次陆砚看得更清楚。

    沈老狗出手一点都不像老人,快得吓人,身子一矮一进,烟杆贴着柱身往上挑,像不是在打鬼,是在走一套练了几十年的旧把式。

    杆头点中梁木时,那些钉在上头的旧符一下全亮了。

    像被他这一杆子重新叫醒。

    叫魂使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刚想翻身,沈老狗已经借力窜上供架,第二杆直接扫向它脖子。

    咔嚓。

    不是骨头断的声。

    是纸壳裂开的声音。

    叫魂使半边肩膀都塌了。

    它终于不笑了,盯着沈老狗,眼里又怨又毒。

    “叛祠人。”

    “你当年背了灯跑,真以为自己洗干净了?”

    这话一出,贺青和陆砚脸色都变了。

    背灯。

    跑。

    这老狗跟阴祠会的旧账,比他们想得还深。

    沈老狗眼角跳了一下,还是不解释,只冷声喝道:“愣着做什么,杀!”

    贺青第一个动。

    他踩着供桌翻身跃起,刀锋从下往上,直奔叫魂使那只黑眼。陆砚也没闲着,手里黑棺钉一甩,钉向它脚下那片影子。

    柳禾则咬牙翻出最后一张压箱符,贴在柱上,封它后路。

    三面一堵,叫魂使终于被逼死角。

    黑棺钉先钉住影子,贺青的刀随即斩中右臂,几乎把那条纸糊的胳膊整个削下来。

    沈老狗最后一杆补上。

    砰!

    白纸面具剩下那半边也碎了。

    叫魂使整张脸彻底露出来,底下根本没有完整五官,只有一层层被水泡烂似的纸,纸里隐约浮着许多人名,密密麻麻,像都写在它脸皮里。

    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反倒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阴笑。

    是那种临死前故意往人心里扎刀的笑。

    它盯着沈老狗,声音断断续续,却听得格外清。

    “沈巡夜……”

    “你当年……救不了陆砚……”

    “现在……也救不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