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本该是鲜活的、热烈的、意气风发的。 再不济,也应该是那种眼底泛着清澈愚蠢的年轻人。 “受了这么多罪,到头来做了景衡帝手里一把杀人的刀。遗憾吗?” 萧魇反问:“遗憾什么?” “我注定是要名垂千古的。美名也好,恶名也罢,无所谓。” “再说了,这把刀,是我好不容易才当上的。” “姜虞,你的心肠太柔软了,不过听闻几段往事,看我的眼神便褪去惧意,添了几分怜惜悲悯。日后倘若有人想从我这儿挖墙脚,刻意在你面前示弱卖惨,难保你不会轻易动摇心思。” “这样不好。” 他承认,穿着烟霞红的姜虞,像踏光而来的神女。他也承认,有一瞬间,他真想她就是那个垂怜世人的神女。 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不需要姜虞爱世人。 老老实实为他所用,受他庇护,就够了。 姜虞收回搭在萧魇腕间的手:“我心肠软,却并不愚笨。” 说着又认真补上一句:“从前在敬安伯府确实吃过亏、犯过糊涂,如今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还有,你这副乱七八糟的身子,我会想办法琢磨透。 “眼下我的确束手无策,但我年纪尚轻,刚过及笄之年,本身又有学医天分,还有名师指点,也肯踏实钻研。说不定再过三五年,便能有法子为你调理医治。 萧魇失笑:“怕我死?” 姜虞坦然道:“怕啊。” 姜家三个人都上了这条贼船。掌舵的先死了,船用不了多久就得撞礁、漏水、沉下去……大家一起死。 萧魇:“死不了。” “别说三年五年,就是十年八年,也死不了。” 姜虞垂下眼:“那司督大人可得活久一些。” 啧,又是个不惜命的主儿。也不知道这么兢兢业业地给人家当疯狗,图的是什么? 罢了。今天了解的,不是已经比从前多出许多了吗? 总有一天,会把萧魇这个人摸得透透的。 “姜虞。”萧魇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探究太深,容易把自己也陷进去。” 姜虞翻了个白眼:“我对银子还探究深呢。” 萧魇:“那对银子探究深的姜女医,有没有闻到马车上有一股血腥味?” “我的伤口裂开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