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因为她细细号了脉,对他的了解多了几分,心底便生出了恻隐吗? 这……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姜虞慌忙摁住心口那点不该冒头的情绪:“大人既与我师父是旧识,怎么不请他出手,把您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药力清一清?” 萧魇挑眉看她:“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虞一怔。 “他也没辙了。”萧魇说得轻描淡写,“那你呢?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姜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这不是我拿手的。” “大人就算受过很多伤,这药用得也未免太杂、太没章法了。可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萧魇到底是什么来历? 萧魇挑挑眉:“姜虞,你打探消息的手段未免太过直白,下次不妨多辗转迂回,措辞再委婉些才好。” “看来罗夫人也是真没把你放在眼里,让你三言两语的套出了卫布政使府上的阴私。” 姜虞不知怎的,心下有些不耐,直直地望着萧魇:“那大人可愿将内情告知我一二?” 萧魇语气平平,声音却凉凉沉沉的,像是从坟茔里透出来的。 “我年少时家破人亡又染上瘟疫,没吃任何药,却硬生生撑着捡回一条命。” “然后……” “然后……” 他几度停顿,抬手轻轻抹了把脸颊,神色难言,半晌才接着往下说。 “再后来我主动进了皇镜司,成了用来试药的药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尝试各种药,当初和我一起的人,差不多死光了。少数侥幸存活的,也落得失明、失聪或是肢体残缺的下场。” “我还能活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日子久了,我的事情渐渐传到陛下耳中。” “陛下看中我,把我留在身边,平日里替他试毒,同时也安排人教我修习武艺。” “外头的人都说,我是陛下亲手养出来的一条疯狗,行事狠戾不择手段,倒也不算错。” “再后来,我就是人人畏惧的皇镜司司督了。” 姜虞心底那丝不耐,像被人轻轻覆上一层阴冷的湿土,不重,却闷得她胸口发紧,喘不过气来。 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可,这也太苦了。 更何况,他中间似乎还略去了一段。 她没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她隐隐觉得,那段被他跳过去的话,比家破人亡、比染瘟疫、比做药人、比试毒、比做狗,都更难说出口。 萧魇才二十出头。 放在她穿书前,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