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玉人一舞动江州-《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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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英殿前,因乐平郡主乾明玉与龙昊之间那场关于侍女的短暂风波而凝滞的空气,在江州王乾镇岳的斡旋与龙昊的“破财赎人”下,似乎重新流动起来。丝竹管弦再起,觥筹交错依旧,只是暗流之下,又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乾明玉强压怒火,坐回席间,一张俏脸阴晴不定,只偶尔用淬了毒般的眼神剜向龙昊所在的方向。而龙昊,则恍若未觉,依旧与旁座的老翰林谈着前朝字画,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只是宴会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江州王乾镇岳高踞主位,面带笑容,似乎对眼前的“和乐”景象颇为满意。他目光掠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宾客,掠过强作欢颜的女儿,掠过沉稳自若的钦差凌绝尘,也掠过那个引起小小波澜却又能巧妙化解的龙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掌控之色。宴席,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穿透了殿内的喧嚣。丝竹之声为之一变,从先前悠扬和缓的祝寿雅乐,转为一种更加旖旎婉转、撩人心弦的调子。琴瑟铮琮,箫管呜咽,琵琶轮指如珠落玉盘,带着异域风情的鼓点轻轻敲响,节奏渐快,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殿中正在献艺的一队常规舞姬如潮水般悄然退下。紧接着,乐声陡然拔高,变得越发缠绵悱恻,如同情人的呢喃,又似暗夜的蛊惑。
十余名身着彩绡的舞姬,踏着奇异的鼓点,如一朵朵飘忽的彩云,自殿侧轻盈旋入。当她们的身影完全展露在明亮的宫灯与烛火之下时,整个集英殿,出现了刹那的寂静,随即响起的,是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酒杯失手落在案几上的轻响。
这些舞姬的衣裳,实在……太大胆,太惊心动魄了。
她们上身仅着一件水红色、薄如蝉翼的诃子,那轻纱近乎透明,仅以精巧的金丝绣花和珍珠流苏略作遮挡,雪白的肩臂、纤细的腰肢、甚至那诱人的弧线,都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们的呼吸和动作,颤巍巍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下身是同样质地的彩色纱笼长裙,裙摆极长,曳地而行,但开衩却极高,几乎到了腿根,随着舞步旋转、踢踏,一双双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腿时隐时现,在彩纱的掩映下,更添无限遐想。她们赤着双足,足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与那曼妙的腰肢扭动、胸前流苏的摇曳相和,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舞姬们脸上覆着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双描画得极其妩媚的眼睛,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带着钩子,能直直看到人心底里去。她们的发髻高高挽起,点缀着耀眼的金饰和颤巍巍的步摇,更衬得颈项修长,锁骨精致。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瞬间,都被领舞的那名女子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她穿着同样的装束,但颜色却是月白与淡金交织,在一片浓艳的水红彩绡中,显得格外清冷又格外夺目。她的身段比旁人更加纤秾合度,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那近乎透明的诃子下,弧度惊心动魄,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纱裙下摆旋开时,露出的腿型完美得如同玉雕。但最让人窒息的,是她的脸。
虽然也覆着轻纱,但那轻纱似乎更薄,隐隐约约透出琼鼻檀口,轮廓完美得惊心动魄。她有一双极为罕见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含情,此刻在妆容的点缀下,更是媚意横生,波光潋滟。眼眸流转间,似嗔似喜,似醉非醉,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又仿佛空无一物,只倒映着烛火与欲望。她的眉如远山含黛,肤光胜雪,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淡淡的、诱人的光泽。额间一点嫣红花钿,更添妖娆。
若论颜值,乐平郡主乾明玉已是难得的美人,可称九十分,娇艳中带着贵气与骄纵;玄清漪清冷如仙,气质脱俗,可得九十二分;而眼前这舞姬,单论容貌之精致,媚态之天成,风情之蚀骨,绝对在九十五分以上!她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直击男性本能欲望的绝色,是那种让人一见便血脉贲张、呼吸急促的人间尤物。只有那记忆中恍若九天玄女、不染尘埃的苏瑶光(九十八分),能在气质与完美程度上稍胜她半分,但若论及此刻这勾魂夺魄的媚态与视觉冲击力,此女堪称无敌。
她便是这群舞姬的灵魂,是这场天魔之舞绝对的中心。
乐声越发缠绵悱恻,鼓点却渐渐激烈。舞姬们随着乐声,款摆腰肢,舒展玉臂,做出种种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姿态。她们相互缠绕,又骤然分开,彩纱飞扬,玉腿纷沓,胸前波涛,臀浪摇曳,构成一幅幅活色生香、充满原始诱惑的画面。那领舞的绝色舞姬,更是将这种诱惑发挥到了极致。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像带着小钩子,扫过谁,谁便觉心头一荡;每一次扭腰摆臀,都充满了一种韵律与力量结合的美,既柔若无骨,又暗含劲道;她时而旋转如飞天花雨,轻纱漫卷,玉体横陈;时而伏低身躯,以一个极其诱人的角度,展露着惊人的曲线,眼波如丝,缠绕着席间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男人。
“咕咚……”不知是谁,狠狠咽下了一大口口水,声音在突然变得有些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中,竟显得有些清晰。
席间几乎所有的男性宾客,无论老少,无论身份,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尤其是盯着那领舞的绝色。有人酒杯倾斜,酒水洒出而不自知;有人张大了嘴,呼吸急促;有人面红耳赤,目光呆滞;更有甚者,已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以掩饰身体的尴尬反应。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此刻眼中也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自诩风雅的文士,也忘了吟诗作对,只知痴痴凝望;那些豪商巨贾,更是眼放绿光,仿佛看到的不是舞姬,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欲望,最原始、最本能的男性欲望,在这精心设计、极尽挑逗的舞蹈面前,被彻底点燃、放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燥热、暧昧、蠢蠢欲动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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