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3章 要与他生孩子吗?-《玉阙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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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和相爷之间,还有一个太史令许知白。

    他是玉娘的师父,又是相爷的师兄,玉娘求他的事,他定是会求相爷办成的……

    孟泊舟看了一眼背过身的宋缙,有些心虚地垂眼。

    他怎么会觉得,玉娘和宋相有什么呢……

    这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就算宋相对玉娘平日里多了些关注,那也是长辈对晚辈,师叔对师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感情呢?

    “改日学生便去许大人府上登门致谢,但此事还是要谢过老师。”

    孟泊舟郑重其事地朝宋缙行了一揖。

    宋缙笑了笑,没转身,仍是低头侍弄花草。

    孟泊舟顿在原地,正不知该留下还是告退时,目光突然扫过不远处挂着的一幅画像。

    那画像只有七寸,笔触稚嫩,角落还洇着水墨,却挤开了好几幅名画,挂在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

    孟泊舟忍不住走过去,仔细打量。

    画纸上是男子坐在书案后的侧影,虽画技生疏,可竟也有几分神形,让人一下就能辨认出是宋缙。

    “这画像……”

    孟泊舟问道,“瞧着是出自初学者之手,却被相爷视若珍宝。不知是何人所作?”

    宋缙这才转过头来,看了那画像一眼,眼尾笑意徐徐漾开,透着一丝宠溺,“小孩画着玩的。”

    能被宋缙称作小孩,还露出这种表情……

    孟泊舟想了想,“是陛下?”

    宋缙眸光轻闪,笑而不语。

    “不是陛下,那就是小侯爷……”

    孟泊舟望着那画作,不知为何,竟突然想到了从前在书院时,柳韫玉递进来的一张又一张花笺。

    同样的拙劣,同样的真挚。

    宋缙就这样挂在书房里,恨不得昭告天下。可当年的他,却将那些花笺撕毁、揉碎,弃若敝履……

    他想出了神,被宋缙唤了几声,才清醒过来。

    “学生只是在想……陛下和小侯爷都很敬重老师。老师虽还未成婚,却已享天伦之乐。”

    听出什么,宋缙似笑非笑,“子让羡慕了?”

    孟泊舟垂眼,“……是。”

    有些话,本不该对着宋缙说。可今日,他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

    “学生从前觉得,功不成名不就,便不该动子嗣之念。可到了今日,学生才觉得母亲说得有理。孩子是人与人之间羁绊,也是让一切重回正轨的锁钥……”

    宋缙拨弄着朱芸花的动作微微一顿,转眼对上孟泊舟的视线。

    孟泊舟迎上他的目光,启唇道,“学生与玉娘,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

    宋缙唇角虽还扬着,可眼底的笑意却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瞬,孟泊舟感觉那道看着他的目光好似掺着冰刃,剜得他面上一寒。

    与此同时,那股凛然威势挟着千钧之力,轰然压向他。

    孟泊舟的膝盖都不自觉弯了一下,勉强扶着梁柱站稳。

    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恍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人,说好听些是他的老师,可实际上却是高高在上、一言便能定人生死的当朝宰执!

    孟泊舟心头一跳,蓦地收回视线,垂着眼讷讷道,“学生……失言了……”

    良久,不远处才传来宋缙的声音。

    似乎仍是含笑的,可却没什么温度。

    “无妨。你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孟泊舟慢慢抬起眼,就见宋缙负着手,慢慢踱步绕回了屏风后。

    而屏风后原本静立的婢女,好像往后退了一小步。

    宋缙又开口道,“你是本相的学生,你夫人又是本相的师侄。你们二人若有喜讯,本相定会奉上一份厚礼。”

    “……老师既要休息,学生就不叨扰了。”

    主人已绕到屏风后,是明显的送客之意,孟泊舟连忙告退。

    待他一离开书房,屏风后的宋缙才伸手,将退了好几步的柳韫玉拉回自己面前。

    柳韫玉低头咬着唇,神色有些不安。

    头顶那道幽黯深沉的目光,划过她起伏的胸口,划过系着流苏玉带的腰间,最后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下一刻,她听见宋缙问道。

    “婠婠要与他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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