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凌医仙,你即刻去炼制隐踪丹,务必在明日天亮之前,将丹药炼成。” “是!” 二人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忙碌起来。 谢栖白独自站在典当行的庭院之中,抬头望向界隙上空翻涌的黑雾,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顾明夷,你以为布下天兵、剑阵、死士,就能困住我,就能杀了我和疏桐? 你错了。 我执掌万仙典当,执掌三界因果,就算是天道,也别想轻易取我的性命,更别想伤我妻分毫。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淡金色的因果力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融入典当行的地面之中。 整个万仙典当行开始微微震颤,地面之下,无数道古老的阵纹缓缓浮现,金光流转,因果线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典当行,乃至界隙通道的入口,尽数笼罩。 因果迷阵,启动! 金色的光芒柔和却坚韧,扭曲着周围的空间与气息,将谢栖白与柳疏桐的气息,彻底隐藏在阵法之中。从外界看去,界隙通道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就算是天道的神识,也无法穿透这层因果迷阵,探查到底内部的动静。 布阵的过程,消耗了谢栖白大量的因果本源,他脸色越发苍白,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鲜血。可他却咬牙坚持,没有半分停顿,直到整个因果迷阵彻底稳固,才缓缓收回双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廊柱。 “栖白!” 一声惊呼传来,柳疏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站在堂门口,看着他吐血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快步冲了过来,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又在偷偷做傻事,是不是?”柳疏桐泪水再次涌出,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你明明身受重伤,还要强行布阵,你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才肯罢休?” “我只是在为我们的生路,做准备。”谢栖白握住她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疏桐,相信我,我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可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做……”柳疏桐靠在他的怀中,泪水无声滑落,“我真的好怕,好怕一转身,你就不在了。” “我不会离开你。”谢栖白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不会。” 因果迷阵在典当行上空缓缓流转,金光隐匿,悄无声息,为他们的魔界之行,撑起了最后一层保护伞。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层保护伞,脆弱不堪,一旦踏出界隙,所有的伪装,都会被瞬间撕碎。 第3节死局已定心愈坚,盟书待签战端近 夜色渐深,界隙的黑雾越发浓郁,阴冷的气息不断拍打着典当行的结界,却被因果迷阵尽数挡在外面。 凌玄子彻夜炼制丹药,丹炉之内火光冲天,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典当行之中,隐踪丹的雏形已经炼成,只待最后一刻凝丹。 许玄度则将所有物资整理完毕,一枚储物戒静静躺在桌案上,里面装满了魔界之行所需的所有物品,每一件,都是万仙典当行珍藏数万年的至宝,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二人的性命。 谢栖白与柳疏桐并肩坐在庭院之中,仰望夜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柳疏桐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谢栖白,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回头。她能做的,不是拖他的后腿,而是与他并肩而立,共赴险境,同生共死。 她缓缓抬手,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悄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正是谢栖白赠予她的因果剑。 长剑之上,金光流转,与她体内残存的道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自从得到这柄剑以来,她日夜炼化,剑与心合,虽然道心依旧残损,咒印依旧缠身,可她的战力,却在悄然回升,早已恢复了当年青玄宗剑仙的三成实力。 “栖白,”柳疏桐握紧因果剑,眼神坚定,往日的冷傲与决绝,重新回到她的眼中,“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我是你的妻,也是你的战友,天兵,我帮你挡,剑阵,我帮你破,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谢栖白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从界隙之外飞来,穿过因果迷阵,落在谢栖白的手中。 传讯符之上,带着谢青芜独有的气息,正是索债盟首领传来的消息。 谢栖白捏碎传讯符,谢青芜沉稳而冰冷的声音,瞬间在庭院中响起: “谢掌东,我是谢青芜。老朽刚刚得到确切消息,顾明夷已经将天界二十万天兵,调往魔界蚀魂渊,锁魂阵与诛仙剑阵,已经全部开启,死士暗藏,只等你们踏入魔界。” “另外,老朽探查清楚,顾明夷手中,持有「天道锁魂链」,专门克制因果之力,一旦被锁链困住,你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惩戒印会瞬间爆发,引动雷劫。” “索债盟的精锐,已经在界隙外围集结,我们可以帮你们牵制一部分天兵,为你们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 “明日天亮,界隙通道开启,我们在通道口汇合,签订三方盟约,共抗天道司。谢掌东,柳仙子,明日一战,生死难料,你们……好自为之。” 传讯符的光芒散去,庭院之中再次陷入死寂。 二十万天兵,天道锁魂链,诛仙剑阵,锁魂阵,死士埋伏…… 所有的杀机,都在明日,等待着他们。 魔界之行,早已是十死无生的死局,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转机。 柳疏桐握紧因果剑,指节泛白,却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只有一往无前的锋芒。 谢栖白抬头,望向界隙通道的方向,漆黑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焚尽一切的决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