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找回初心-《夺天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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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婷婷转身,衣袂轻扬,如风中落叶般飘然远去。她停下脚步,回眸一望,双手抱拳,郑重地向陆尘行了一礼。那一瞬,目光交汇,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的宿命纠缠。她未再多言,只留下一句低语,如晨雾中的钟声,轻轻回荡在房间之中:“梦里的自由也是自由。”话音落下,她的便告辞退走了。
陆尘立于原地,他低声重复着那句话,一字一句,如同刻入心魂的符文,在脑海中不断翻涌。“若过去的事改变了,那也是改变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微颤,却带着一丝觉醒的锋芒。过往如铁链缠绕心头——他曾以为一切皆已注定,历史不可逆,命运不可违。可此刻,那根深蒂固的信念开始崩裂。
“我不能这样!”他猛然抬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我明明知道他们的结局,明明握有扭转乾坤的可能,却因畏惧因果、敬畏天道而袖手旁观,这……还是我所修的道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刘潇……我对不住你!你死得如此可悲可怜,而我,竟以‘天命不可违’为借口,冷眼旁观!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亦或是现在,凡所见之不平,但凡力所能及,便当挺身而出,何须踌躇于天道森严,又岂能畏缩于因果轮回?天地浩渺,正气存乎一心;世道沉浮,担当系于一念。纵使雷霆加顶,命运悬丝,亦当执剑前行,以血肉之躯护持心中道义。天道若真有眼,自会明辨善恶;因果若终将至,那便由它来——可今日之不为,明日必成心魔。故而宁可直面苍天诘问,不负赤子初心;哪怕前路荆棘遍布,也要踏出一条无愧之路。行义之事,不在求果报,而在守本心;不怕天怒,不怕业随,只怕袖手旁观后,再听不见胸中那一声滚烫的呐喊。”
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胸中翻腾着悔恨与愤怒的洪流。修行几载,参悟万法,若连一份执念都扛不起,又谈何超脱?谈何证道?
“只要过去、未来与现在的时空之线尚未将我反噬至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撕开这既定的命运之幕!”陆尘仰天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决绝,带着疯狂,更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不屈,“我要改变这一切!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万劫不复!”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闭,神识沉入体内。然而那曾浩瀚如海的修为,如今却被某种无形之力层层压制,如同被封印在深渊之下。他不惊不惧,反而嘴角微扬:“没有修为?那便从头再来。经脉阻塞?那便以血肉凿通。若天地不容我修,那我就以这凡胎肉体,一步一叩首,攀上那九重天阙,与苍天比个高低!”
天地仿佛也为这一念所震慑。陆尘的身影虽渺小,却如一根刺破黑暗的利剑,直指命运的核心。他知道前路是万丈深渊,是因果反噬的烈火焚身,但他已无所畏惧——因为真正的道,不在顺从,而在逆流而上;不在安守天命,而在亲手改写天命。
这一坐,不只是修行的重启,更是意志的涅槃。从此刻起,陆尘不再逃避,他将以凡人之躯,撼动那看似不可动摇的宿命之轮。
虽然陆尘的修为尚未恢复,体内灵力依旧沉寂如枯井,但他那历经沧桑后重归澄澈的心境却已悄然复苏。曾经迷茫、挣扎、自我怀疑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洞察世事的从容。他缓缓推开房门,晨光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微风拂过衣角,仿佛在低语着久违的“自由”。
步入大厅,掌柜的正低头整理账册,抬头见是陆尘,连忙起身拱手:“陆公子,可是有何吩咐?但凡所需,尽管开口。”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关切。陆尘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却不失温度:“正好有事相托,烦请为我备一匹良马,我要出城一趟。”掌柜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陆公子此去,可一定要回来啊……您在这么久了,若真走了,我这小店怕是要冷清许久了。”陆尘轻笑出声,眸光温润:“放心,你这儿饭菜香、床铺软,我岂会轻易舍下?办完事便回,绝不食言。”掌柜的听罢连连点头,口中应和:“好说好说,在下这就去给你备马。”
不多时,一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骏马已被牵至门前,鞍鞯齐整,神骏非凡。陆尘翻身上马,缰绳一抖,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街角尽头,直奔皇城而去。
他心中清明:既然无法以修为破局,那就以智谋开道;既然不能凭力量撼动权势,那就用言语撬动人心。半日疾驰,尘土飞扬,巍峨的皇宫城墙终于矗立眼前,朱红宫门紧闭,守卫森严。一名身披铠甲的田姓侍卫横枪拦路,声如洪钟:“何人擅闯禁地?速速退去!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陆尘勒马停步,目光平静如湖,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他并未动怒,只淡淡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陆尘求见公主姜婷婷。”
田侍卫本欲厉声呵斥,可话到嘴边竟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心头一震——眼前之人看似布衣素袍,却自有一股超然气度,仿佛立于尘世之外,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违逆。那一瞬,他竟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感。他强压心中惊异,转头对身旁同伴低声道:“小赵,快去通报公主,就说……有一位叫陆尘的人在外求见。”
赵姓侍卫虽觉蹊跷,却未多问,领命匆匆入内。半个时辰后,宫门侧巷处脚步轻响,姜婷婷缓步而来,一身素雅宫装衬得她清丽脱俗。她站在城门前,望着陆尘,唇角微扬:“原来真是陆公子驾临,当真是让本宫受宠若惊了。”
然而她并未引陆尘入宫,反而转身道:“此处不便说话,随我来。”于是二人并行于市井之间,穿街过巷,最终来到一处僻静客栈的雅间。落座之后,姜婷婷才正色道:“陆公子如今行事高深莫测,莫非已踏入另一重境界?”
陆尘摇头轻叹:“姜姑娘谬赞了。我此来并非炫耀,而是有要事相商——请你带我去见皇帝陛下一面,我有紧急之事需当面陈情。”
姜婷婷神色微凝,沉默片刻后幽幽道:“你想见我父皇?实不相瞒,我已有近一个月未曾见到他了。或者说……他是有意避我。若我所料不错,他最近恐怕做了些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事。每次如此,他便会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
陆尘闻言,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明了。他暗自思忖:皇帝若真昏庸无道,断不会如此避世自省;如今这般举动,反倒说明他尚存良知,心怀愧疚。既非彻底堕落之君,那此事便仍有转圜余地。只要能见上一面,以理服之,以情动之,未必不能拨乱反正。
“你就说破局者来了,他定会愿意见。”陆尘的声音低而笃定。
姜婷婷却蹙眉迟疑:“父皇不见我……我又如何将这话传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助,身为公主,却被困于宫墙之内,连见一面亲人都成奢望。陆尘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笑意:“真笨啊,你不会让他的贴身太监代为通传吗?那些什么李公公张公公的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老人,岂会不念旧情?快去,别再拖延了——时间不等人。”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你可有能证明你身份之物?借我一用。”
姜婷婷怔了一下,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雕工精致的玉牌,通体莹白,边缘镶嵌金丝,中央刻着她的封号与生辰,显然是皇室特制的身份信物。“你要这个做什么?”她警惕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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